那霁月阁从来都是付家的霁月阁,可这些年不光有阁老离心,看来还要面对歧王鲸吞之意。也难怪付之涯近来伤神不已,急于栽培自己人——他这是在与歧王博弈啊。
燕妫哑然失笑,笑声引得歧王侧目。
“姑娘此笑该作何解?”他回以一笑,不怪罪她的无礼,反倒有此随和一问,宛如翩翩君子温如美玉。
但她知道,歧王既然能掌霁月阁,又岂会是温和之人。燕妫喟然摇头,怅然言:“笑自个儿誓死效忠了这么些年也不知效忠的是谁,替谁卖的命,向谁起的誓。
霁月阁既已在殿下掌中,殿下怎会不知‘规矩’二字大如天,就算阁主想保我,规矩面前也保不得,何必明知故问为难步老呢。”
“本王掌中的霁月阁?”歧王挑眉,斜睨了眼惊若寒蝉已不知如何是好的步川,“燕姑娘如此敢言,不知可敢作敢为?”
她自然敢作敢为。
歧王想要她做什么,她便如他所愿。
“歧王殿下有此一问,燕妫怎好让您失望。”说到此处,她卸下佩剑双手呈上,当着步川的面在歧王跟前双膝跪地,“我如今已是弃子。
但,即便是弃子,也绝不是枚安之若命的弃子。出逃霁月阁者,死;背叛霁月阁者,死;不从霁
这大逆不道的话出口,步川大惊失色:“燕姑娘!”
燕妫却未应他,只面相着歧王:“若殿下容不得我这叛主之人,请以此剑了却燕妫性命,如此也好解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