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叫他这副儒弱样子,疲于为国奔命,只恨落鸢办得到的事,他自己办不到。爱,是真的爱,是刻进骨子里的爱,而不是牢笼铸就的爱。
落鸢本就是别无他求的了,燕妫能想通,他除了免不了有丝丝怅然外,剩下的都是高兴。
听到歧王不会赶他走,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,提起笔再表诚心:“终年劳累,身有旧伤,恐命不长久。然体肤虽衰,人随心走,却最痛快。”
闻人弈盯着“命不长久”这四个字,迟迟没有开口。他还记得当初的付之涯,是英俊神武的模样,和今天不能示人的样子判若两人,不免心生唏嘘。
落鸢特地写下这四个字,是在叫他放心——用不了多久,不论是付之涯还是落鸢,就会彻底消失在苍穹之下。
闻人弈到底什么也不说,只赐了新制的面具与衣物给落鸢,就让他回去了。那黑影一瘸一拐微驼着背离开,似比一年前矮瘦了好多。
他凝着眉头,唤人过来吩咐下去,请御医到瑰燕宫给落鸢把把脉,若许名贵药材,尽管取用便是。
“王上!”
刚目送落鸢出门,殿外紧接着就跑进来一传话给使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:“出大事了!”
……
燕妫自那日与歧王交了心后,便迫不及待把捆缚了一年之久的本性慢慢释放。
可到底身份如今不一样了,一言一行还应像个王后,故而小心收敛起眼底锐气,饶是这样,还是把结香瑞香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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