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道瑰燕宫,一路凉风习习清爽醒酒,燕妫走得极快,只怕要来不及。回宫后她将左右散去,独留寝殿,就连落鸢也未获准守在檐下。
殿内空空,点着几只昏暗蜡烛,她走到墙上那幅山水画前,轻轻捞起画轴,取下背后藏着的寒芒。
拿到剑的那一刻,她才感觉闷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松开。这把剑已有多日未碰,剑身沾染着一层薄灰。燕妫吹走其上尘埃,以袖轻轻擦拭,“呲啦”轻响,剑身拔出,顿有清光夺目。
她太想舞剑了,无比怀念剑柄握在手里的安稳感。她的剑迅猛无花招,武起来大有力道之美,常得付阁主赞誉,因此她从前时常舞剑。
劈刺、绞扫、挑提……一招一式已刻进骨髓,成为要伴随她一生的东西,而她现在,却不得不“变成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。
入宫前酿的桃子酒还剩最后一坛,放置数月后越发香醇。一把剑一坛酒,潇洒自如,今日既然是她的生辰,她必要争得一点时间,再做回“燕妫”。
酒饮过半,殿门口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音。
歧王也提前离席了。
闻人弈走进寝殿,层层帷幔轻飘如梦,一道寒光刺目袭来,有一把剑宛如自虚无中来,突然刺到他眼前。
  他没有来得及躲。
执剑的女子双眼微眯,朱唇嫣红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桃香。她的声音带有三分玩味和放肆:“是我的剑太快了,还是王上又故意不躲?”
歧王撇了眼那泛着寒气的剑身,唇角挂起一丝浅浅的笑:“是燕姑娘的剑太快了。”